原文
2016-7-15武威
母亲,您可知道,您的小女走的也是山水回转的人生路!您走的是不识字辛劳种田求生的苦瓜路,我走的是背井离乡落地生的油麻菜籽黄连路,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辛酸。
凉州城下,太阳清亮,未语泪先流。一如二十八年前,母亲在故乡庭院后的芹菜地里,轻轻地问我一句:“他来信了没有?”霎时,黄豆大的泪珠从我沉默无语的脸上哗哗滚落,母亲亦无语,沉默地望着芹菜。
今晨,走出武威商务酒店,女儿我依然泪落如雨,只是身旁早已没有了母亲关切的目光。身前身后,只我一人,踽踽独行于乌鞘岭下的凉州城。
看,乌鞘岭隧道,二号,三号,四号,次第穿行无阻;山南坡北,绿草青染。叹,时光不老,人定胜天。回望二十四年前,离开酒泉,坐长途硬座汽车,怀抱两个月大的婴儿,与六十四岁的母亲同来兰州探亲。十一月的天气,寒风凛冽刺骨,我与母亲轮流抱着幼儿,一夜颠簸无眠。汽车在乌鞘岭像老牛一样攀爬,冰天雪地,满目光秃的山峦与积雪。那时,女儿我满怀着对未来日月和美的心愿。
如今,母亲的音容笑貌依然在乌鞘岭上清晰浮现,却物是人非,人成各,今非昨。只留下我一个人怅惘白杨萧萧,一个人欣赏碧草清幽。
长一声叹息,短一声叹息。叹浮世悲辛无人问,叹青山空念远,叹雨夜朦胧,叹清明太阳。叹身系物事,如铅,如缆,如锚。何时能如燕儿一般,自由呢喃,飞向云天,飞向远方?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18579 霍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