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招远之金,孕于太古,成于地火,历亿万年而待其主。其地也,位胶东之腹,控半岛之枢,罗峰耸峙,河网纵横,五十余川皆蕴砂金。矿脉蜿蜒两千余道,玲珑一山独藏五百余脉。自太古界胶东群岩奠基,至燕山期花岗岩容矿;郯tán庐大断裂控其走势,破头青剪切带定其富集。天地造化,钟灵于此,物华天宝,珍藏其间,遂成世界第三金矿集区之核。春秋之际,先民凿山取矿,火烧水泼而炼之;赵宋以降 jiàng,官督民办,首开官金之先河。千载沧桑,金脉不绝,玲珑山十八层,金梁玉柱在其中,民谣吟唱,至今犹响。及至近世,其金愈显,探明之储,占天下八分之一;年贡之数,冠九州百邑之首,连续四十余载未尝旁落。举国每新增四两金藏zàng,约有一两出此邑。新中国立,累输国库七百九十余万两。
至若烽火岁月,国难深重。延安困顿,经费奇绌chù;胶东儿女,舍生取义。虎口夺金,越封锁之重围;密运千里,穿生死之险途。十三万两黄金送延安,以血肉筑就金融生命线,以赤诚哺育共和国之银行。此金也,非独山川之宝,实乃革命之魂、信仰之证也。是故招远不惟金都,实乃国家黄金储备之柱石、金融安全之压舱也。
及改革开放,春风化雨。金都焕新,产业勃兴。勘探采选,冶炼精加工,链贯千亿;机械金融,文旅教培,业纳万民。黄金产量,四十余载冠天下;金都之名,四海之内皆闻。然其用也,不唯饰与储。键合金丝,细逾yú发丝六分之一,冠绝华夏;金盐金靶 bǎ,赋能电子航空,不可替代。昔日之通货,今成科技之脊梁,战略之基石也。
若夫民俗之金,关乎血脉,系乎人伦。婴孩初诞,挂锁以祈长命;儿女于归,妆奁lián以寄深恩。镯传三世,器承百年,长辈之望系于金,子孙之福寄于器。金碗金箸,寓丰裕之愿;同心金锁,结白首之盟。一金之微,而蕴yùn阖家之喜、千秋之盼,岂非至情至性之所托乎?
今观金都,博物馆巍然矗立,声光电重现千年采金史;非遗技艺薪火相传,花丝镶嵌巧夺天工。黄金节岁岁而兴,“金都”之号已成中国品牌。金镇熙攘,游人亲历淘沙之乐;宋韵新呈,文旅融古今于一炉。黄金之于招远,非独产业之柱石,实乃城市之魂魄、文化之根脉也。
嗟乎!金自山出,终归人世。其色灿然,其性恒然。从祭器到饰物,自通货至芯片,自战火之生命线至盛世之传家宝——金之使命,随世而新;金都之梦,与时偕行。天赐罗山之金脉,人铸金都之精神。金不言语,而千秋功业在焉;城不张扬,而天下金都在焉。
—是为赋。
罗山金脉自天流,淬炼沧桑万古秋。
烽火曾输军国急,春风今焕产业遒。
链牵科技开新境,情系闾阎寄远谋。
莫谓此中惟富贵,金魂长铸固神州。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28430 丛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