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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仙岭看郴州精神

原文

居郴州十年,无论爬上苏仙岭还是遥想苏仙岭,我总觉得苏仙岭是郴州的象征,无论从物质层面还是精神层面,离开苏仙岭来谈郴州精神总有点舍古逐今之嫌,苏仙岭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将郴州土地上几千年的精神沉淀下来,并以不同的形式保留下来,使之成为郴州精神的根本。
一是善良。苏耽的传说里,有四个著名的故事:苏耽鹿哺鹤育的故事,苏母煮叶救民的异事,苏耽学术为民的传奇,苏耽跨鹤飞升的传说,这四个故事都体现一种善。一是自然之善,一是苏母之善,一是苏耽之善,一是百姓之善。前三个善好理解,后一个善则须说明一下。在中国古代,人们往往认定人可以成仙的,并以此作为人生追求的最高目标。苏耽的故事不仅记载于古代一些著作中,而且流传于郴州人民的口耳间,而且是代代相传,比文字记载得更详细更生动更丰富,这本身也就说明郴州人民对苏耽的感激与铭记,即使没有一个真正成仙的苏耽,但这样的记载方式本身就体现了广大人民的善良的愿望。一个为民请命舍生求法的人,即使不是真正的苏仙,在人民的眼中,也是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并视之为神仙的。所以不论苏仙虚实,苏耽的故事实质是善良这一个精神理念的载体。
二是宽容。根据中国道教的思想理念,苏耽得道成仙,于是苏仙岭也就成了道教的一个圣地,两千多年来,苏仙岭与苏耽一直就是郴州的永恒的主题。但是在历史的长河里,苏仙岭不仅很自然地容纳了儒教,其标志是秦少游,而且容纳了佛教,其标志是南禅寺。暂且不论秦少游怎么来的,也不论南禅寺怎么来的,在这一个小小的山岭上,居然有儒道佛三支宗教并存,这本身就体现苏仙岭的独特与宽容,反映出郴州人的宽容,并进一步折射出中国人的宽容与中国文化的宽容。
三是务实。自古以来,郴州是偏僻蛮荒的江南小邑,是一个以农立业的地方,农民是这块地上的主人,他们一辈子便是立在大地上,求得生存之资,这种传统的生存方式自然培养出勤劳务实的郴州人,他们的子孙代代相传,他们的精神也代代相传。今天的郴州人,哪一个不是以务实求发展的?登上苏仙岭,有一个小事让我印象深刻,那就是白鹿洞前的求雨碑。这块碑上刻了两首求雨诗,一是汤显祖《答李郴州乞雨苏仙有应》,一是谢仲元《苏仙岭祷雨记》。这两首诗各写了一位郴州知州向苏仙乞雨之事。这种举动有两个特点——向神仙为民请命,知其不可而为之。我们今天都知道,他们的乞雨未必真正得雨,这不是他们无知,而正是他们的务实精神之体现。多少年来,正是郴州官民的务实,才有郴州的发展繁荣。
四是和谐。如果说苏仙传奇体现的是一种天地人的和谐,那么现实生活中的苏仙岭体现的则是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2008年冰灾,苏仙岭一片狼籍,但是郴州人在抗灾安民的同时,也没有忘记抗灾救林,还了苏仙岭一片生机一片绿色;日常生活中,郴州远远近近老老少少的人们或独自一人或成群结队,或攀登或徜徉于苏仙岭,苏仙岭以其宁静温柔的性情和独特的文化滋润着郴州人的生活。在苏仙岭上,桂香、静夜、夕阳、泥土味、蝉声等自然景观与苏耽、吕洞宾、秦少游、张学良等人文精神共同织就了郴州的文明。漫步苏仙岭,你会有一种人神自然化或者自然人化的感觉。在这个角度上,苏仙岭与郴州人有一种无法割舍的亲情。
五是发展。古之郴州,四面环山,郴江贯穿,偏于江南,是典型的林邑小城,无论你怎样想象,她都显得婉约精致、闲适静谧;今之郴州,上接楚地文化的强悍果敢培育了一批批谋求民族解放的革命志士,下承改革开放的智慧成为一个襟三湘而带三地的枢纽城市,成为粤港奥的后花园,此时无论你怎样想象,他都显得豪爽坚毅、果敢开放。如果说,郴州的变迁反映了我们国家由封建农业大国到屈辱的两半社会到现代化强国的发展历程,那么,郴州精神的发展,也自然反映了我们民族由封闭内敛到开放兼蓄的发展,体现与时俱进的民族精神。
多年后,当郴城越来越大时,苏仙岭会显得越来越小,但它依然是郴州精神的宝库,沉淀郴州人的智慧,陶冶郴州人的灵魂,滋润着郴州人的生活。

本文发表于《郴州日报》2010-11-4第四版A4中间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28368 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