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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8月2日<<惠州日报>>发表过一篇实况访记:<<喝过难民粥的人们>>,是我所笔。一位80多岁老人,广东连平陂头下田水楼谢志先,在1938年的经历见闻之诉说。“徐傅霖的难民粥,难民小命可救出,红米粥啊救命粥,红米来自南洋岛。”这首歌被人写在从南往北路口粥摊旁,有人用民歌音调唱起来,再苦童心也好奇,学唱随唱一路变了流行曲。
由于“难民粥”事件发生,创导者“粥会”成立的前前后后,这里表述下它成立的社会必要性,和粥会可延续存在世纪之迄今的源远流长。
抗日战争时期,1938年,广东沦陷。广东省和平县下车镇硕涵村,一位爱国抗日民主人士徐傅霖,接日本首相近卫文磨令旨,因首相是徐傅霖就读早稻田大学时的同窗,要徐出任广东省省长,并指定在日本多年的文豪郁达夫同进衙门,徐回《却聘》一诗推弃,郁达夫以毎个人都依其所近而求之发展而拒绝了,都不愿当日方傀儡而实属汉奸的官差事,被日方追捕,徐傅霖化名“张禄”,郁达夫化名“赵廉”,潜逃南洋。社会活动家“张禄”搞外勤募捐,文豪“趙廉”负责酒厂内务,开办酒厂作掩护屯粮,把粮食由电影导演夏衍和华侨领袖陈家庚负责偷运回中国大陆,四成支援新四军抗日,四成支援粤北抗日击队,二成救济难民,成立了粥委会。由粤北清远县长谢静生配合老乡徐傅霖,谢是徐家邻县连平陂头金中敛圹金湯阁人,是黄埔军校毕业生,在广东从南至北设立路口煮粥摊,当时称当“难民粥”,青菜粥、豆子粥、救了南海、番禺、顺德地区挨炸后的难民天天不断往粤北求生入异乡。因为难民粥构成的粥会,多年后引申为“世界粥会”的成立和存在,也因古称银梅今称陂头的地方,还有喝过难民粥逃生北上来到陂头的人们,今天已是八十过几的老爷爷、老婆子,几乎每个村都有,没有他们的存在,曾在人类有过的“难民粥”撼动人心的大事件,史无所载而湮没了,已成为一段悲壮又无名目的化石。有谁意识到,世界所有战争史上,只有中国这次才有过难民粥事件,是世界红十字会,世界慈善事业最普遍,最普实,最普通,一片光辉的历史事实。
掀起粥会的人,徐傅霖和夏衍、陈家庚已年迈逝世,郁达夫和谢静生时中遭难杀害。1950年,徐傅霖定居香港,办了香港居民身份证,却又被遣去台湾搞土改,这个“粥委会”仍人在俱在。1958年,徐80岁高龄逝世后,粥委会的演译引伸,那意义就广了、大了,他们都与历史远了。
2017年3月13日,我参加了在香港举行的第六届世界汉诗大会,会上第五项由全球粥委会会长、台湾文化艺术界联合会理事主席陆炳文先生作演讲,说到创办复旦公学的国民党名人、国际著名书法大师于右任为粥会题牌,我想起“银梅私立初级中学”蓝底白字的校牌,就是谢静生,和首任校长翁源蓝青人李沁钧,通过徐傅霖引荐,找到于右任书写的。(李沁钧是当年少有的大学教授级人物,是金中托盘围谢乃伟老婆亚秀的大舅父)。陆炳文先生演讲还说到名作家余光中教授,用他们恋乡大陆之情引伸到粥会之题。称为全球中华粥会掌锅人兼捏瓢人的会长,求得余光中新作《粥颂》,这首诗副标题是:“为中华粥会八十年而写”。这八十年,2017年逆算就在1938年,有机会高论的人已年老,笔者也不年轻,真正救济众生的难民粥会的掌锅人和捏瓢人,应该是八十年前粥会首创人———那非国民党人徐傅霖和郁达夫他们,后来者是否旧套新誉了。看来今天所称全球粥会,是什么实在意义,会中未解,应该是八十年前以粥济难民,后来又演译延伸为乡情粥恋,怀念大陆,思故桑梓的爱国爱民等等。汕头地区的番薯粥是历代主食佳肴,于右任是陕西三原人,对粥远亲,余光中才是潮汕区咖基哪,诚然呤诗《粥颂》更有情。
含粥之说,那就再广泛不过,在漫长的缺粮时代,陂头人以粥为三餐过日,是稀不稀的区别。还是隆街农民有见识,粥煮熟了加些木薯粉番薯粉拌扰,米少粥不稀。粥,救了战争中的难民,也与农民度过了漫长的饥饿岁月。在丰衣足食的年代,今天市上八宝粥品牌众多,有大小“潮州砂锅粥”歺食店档馆所。有一天,我与三位嘉宾入攴粥店,领头大款甩出三千元叫一锅粥,店老板用抖动的手揑钱的一刹那,踌躇难堪,度量他应该正焦急考虑怎么应付这叠钱。后来放在桌上一砂锅粥,中间浸着一只大乌龟壳,壳下藏着一只斤重大龙虾,几只小碟盛有香菜、碎葱、羌油和醋。这算什么?世界上还有喝一口粥就倾家荡产的呢,60美元到3.8万美元不等,只有香港才能吃到新鲜墨西哥深水鮑鱼内脏裙边熬汤后,再加新鲜鲍鱼片所煮的粥,算是世界最贵的粥了。
贫穷年代,一碗粥把婴儿养大飞步走,贫穷乡村凭粥养活多少人进了北大和清华。富裕了,养婴儿讲究什么进口高级奶粉,贪便宜的多多奶粉种类当粥,小学生就长成大人样。古诗词中记述了千年平民粥史,南宋诗人陆游食粥诗:“世人个个学长年,不悟长年在目前,我得宛丘平易法,只将食粥致神仙。”家中稀粥、菜粥、豆粥、薯粥,战火中难民粥的济众民生……原来如此,粥的话题这么多,粥道源远流长,扯篇也不觉得闲话休提,这里只可说一说。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26121 谢典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