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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写的散文诗

原文

导读
这是一篇藏在茶香和窑火里的「父亲的人生散文诗」。你会跟着一本1988年的旧笔记本,走过瑞州老巷被晨露打湿的青石板,看见上世纪八十年代蹲在窑口紧盯火候的年轻父亲、对着半窗光影认真拍茶器的白发父亲——他写了一辈子的诗,从来不在华丽的辞藻里,在烤红薯暖到掌心的甜里,在狗牯脑茶浸了岁月的香里,在天青色茶盏凝了窑火的釉色里,在每一个我们习以为常的、飘着烟火气的日常里。读的时候不妨慢一点,你会看见属于父辈独有的浪漫:他们很少说爱,却把牵挂揉进每一件亲手做的物件里,把温柔藏在每一段细碎的日常里。你或许会想起自己家某个藏着旧时光的老物件,想起某个沉默却永远温热的背影,想起父辈从来没说出口的那句「我爱你」。

【开篇·旧物的诗行】
老樟木箱最上层,压着本蓝布面的笔记本,封皮折角处蹭着点茶渍,是父亲当年在瑞州茶厂当学徒时攒下的。第一页歪歪扭扭写着一九八八年的日期,是他从南昌大学毕业回乡的第一年,纸页边缘泛黄发脆,像极了他总笑着说的,“这纸跟我一样,浸了几十年茶香气,都有灵性了。”

【第一段·烟火里的字句】
那时候瑞州的老巷还铺着青石板,天刚蒙蒙亮,父亲就挎着布包往茶厂去。窑火昼夜不歇,他攥着测温仪蹲在窑口,额头上的汗滴落在刚出窑的茶盏胎上,滋啦一声化成白雾。晚上回到家,灶上的瓦罐炖着萝卜排骨汤,他蹲在灶台边就着昏黄的灯写笔记,我趴在他膝头数他手指上磨出来的薄茧,他总把刚烤好的红薯塞我手里,烫得我直咧嘴,他就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慢点吃,跟你一样,得慢慢焐才甜。”有次我跟着他去山里收老茶,山路边的野菊开得漫山遍野,他摘了一兜压在笔记本里,页脚用蓝钢笔写着“小囡今日敢走三里路,赏新茶一两。”那行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丫头,扎着两个翘翘的羊角辫。页缝里卡着半片当年落在本里的干茶梗,这么多年过去,还留着点淡得几乎闻不见的栗香。

【第二段·光影下的韵脚】
后来我去外地读书,每个月总能收到他寄的包裹,里头永远有两包我最爱的狗牯脑茶,还有他写的短笺,字里行间从来只说家里一切都好,窑里新出了天青色的茶盏,院角的桂树今年开得盛,让我安心读书,别惦记家里。去年冬天我回瑞州,看见他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对着半窗的光影拍茶器的视频,鬓角的白发被阳光照得发亮。镜头里青釉的茶盏盛着半盏茶汤,光影落在釉面上,像把窑里烧了半辈子的火光都凝在了盏上。他抬头看见我,笑着招招手:“回来啦?正好,我新给这批茶盏想了个底款,你看看刻上去合不合适——‘灵韵东方,珑见万象’,你说好不好?”

【收尾·时光的余味】
前几天翻他那本旧笔记本,最后一页是他最近写的字,笔锋已经比年轻时稳了很多:“以前总想着把日子过成诗,后来才知道,守着一窑茶盏,看着孩子长大,这日子本身就是诗啊。”风从半开的窗吹进来,带着院外的茶香飘进来,混着纸页上陈年的墨香,指尖翻动时忽然掉出半片褐红色的干茶梗,在桌面上滚了半圈才停下。才懂他这些年守着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是揉在茶里、烧在釉里、写在纸页里的日常,是东方人骨子里慢下来的韵,是他写了一辈子的,最动人的散文诗。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23704 斯普灵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