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而如今,这个“拆”字已经斑驳,褪色;墙体上涂抹的纸筋泥,也有大片的脱落,露出了红色的砖;失去了油漆保护的木质窗框,出现了丝丝裂痕;又受到久经风雨的打磨,表面生出一层暗色的包浆。还有房子的屋顶上,长出了许多的野草;在微风中摇摆颤抖。触目所及,一种苍凉的感觉油然而生。使我忽想起一段诗来:“衰草枯扬,曾是歌舞场”。
许多年前,这里的生活情景,飘然浮现:
清晨,“唰唰唰,唰唰唰”!刷马桶的噪声,在街头巷尾响成一片,环卫局的清洁车定时经过,机会不可错过;小商贩的叫卖声刚刚走远;巷子口里便飘出了袅袅炊烟;摆在门口的煤饼炉上,坐着铝锅;锅底被灶火燻得漆黑;锅里煮着泡饭。早上的时间紧张,每天都如同冲锋打仗一般,急急忙忙的扒拉几口泡饭,就匆匆忙忙的放下饭碗就去赶车。该上学的去上学;该上班的去上班。
到了旁晚,下班回到家里,生活就悠闲得多了。摆在家门口的小方桌上,放着一碟盐水煮的蚕豆;一双筷子;一只粗瓷大碗里盛着黄橙橙的老酒,端起来美美的抿上一口,津津乐道的八卦起单位里的花边新闻;于百无聊赖中寻找一点乐趣,自娱自乐,管他别人要听不要听。
到了夜晚,两只条凳子上架起一张门板,夜里就睡在上面了。门板下边放着一盘锯末卷成的蚊虫香,在黑暗中闪着的红光,照见一缕青烟飘起,摇摆着向四处荡去。夜里的家门向来是不关的,屋子里清贫简单,从不为“天下无贼”那点破事操心。
深夜了,倾城沉睡,一片静寂,唯一还有酣声雷耳。
现在,市区里的高楼林立,在森林一般的楼群里,藏诺着一间待拆的老屋,字迹已经斑驳,褪色,并且日趋的浅淡。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22569 沈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