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2024年12月31日半夜三点半,接到姐姐的急促电话,
我的心立刻跌入一片慌和乱——不好,母亲有事??
果然,姐姐急切告诉我,母亲去世了!!啊.....泪奔....
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了成语“母子连心”的含义,
于是我匆匆忙忙买票坐高铁往家里奔丧,
泪水仍然不断流...
平常我们一家三口回老家
总感觉母亲爱“唠叨”,
甚至对母亲的唠叨很“烦躁”,
但是从那一刻起,
却再也感受不到这份母子亲情般的“念叨”了,
再一次泪奔....
到家之后用了一周的时间,
经过一番痛哭、伤心与劳累,
终于料理完母亲的丧事,祭祀完毕,
让母亲在墓地安息。
我转回学校儒学研究室,开始静下心来,
深刻思考华夏文化中的一个重要问题:
为何“孝道”在中华文化中具有这么强大的“情感”能力?
于是,沉下心来,翻阅了大量的儒学古书与资料,
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我写下了4篇中文论文,外加2篇英文论文关于“孝道”的文章:
4篇中文论文,外加2篇英文论文(Filial Piety),
冀望早日出版。
然而当前眼下这篇诗歌体散文,
却仅仅是这诸多论文之外的一篇“情感散文”,
表达的就是“情感赋义的孝道”问题,
也就是孝道为何成为中华文化之根的问题。
完成之日恰逢2025年12月31日,
母亲去世整整一年之际,
我以“母子连心”的“抱恩”的真情实感
献给天上的母亲,
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一定能深刻体验到
我和家人对她的思念与牵挂 ....
(二)
儒学是中华文化的主流,
孝道是儒学伦理道德的核心,
这是一个举世公认的事实。
德国大哲学家黑格尔曾经说过:
“中国纯粹建筑在这一种道德结合上,
国家的特性便是客观的‘家庭孝敬’”。
为什么这位大哲学家对中国文化有如此坚决断定呢?
因为“孝道”在中国文化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
经历了下面几个重要的历史时期:
起源于古人的祖宗崇拜与生殖崇拜
——经历了先秦孔孟圣贤的家庭伦理与政治仁政的建构
——西汉董仲舒的“移孝作忠”与“援孝入律”
——宋明理张载的“乾父坤母”,
——朱熹的“理一分述”与王阳明的“致良知”的“知行合一”
——吴虞新文化运动时期的批评,
——徐复观对现当代孝道的捍卫与提升。
而这每个时期都是儒学孝道论的“情感赋义”的过程。
首先来看古人的“抱恩”情感,
主要为祖宗崇拜与生殖崇拜:
因为古人看来,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
人的生命都是从祖先那里代代相传而来,
“生殖”乃是人类生存的头等大事,
故而孝道是在尊祖祭祖的“抱恩”情怀中发展而来,
最终指向的是人类的“终极关怀”,
即死后灵魂的最终归属,
由此,“善事父母”的家庭伦理观念开始出现。
这种观点在春秋时期由大圣人“孔子”做了更多元典型表达,
孔子提出“孝”有三点:养亲、敬亲与以礼事亲。
“养亲”是最基本层次:让父母吃饱穿暖,
给以最低的生活保障,
这是为人子最基本本分。
但“养亲”之情感乃是“敬亲“,
要以“敬”的情感善养父母:
“不敬,何以别乎”,
孔圣人说的是一个人是否孝敬父母,
更关键的是在于他是否真正怀着“敬”之情感去行,
是否真正让父母心中喜乐。
敬亲之后乃“以礼事亲”:
“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
无论父母活着,还是死亡,乃至到最终的祭祀,
都要遵“礼”而行,
这才是对父母“孝”的最高表达,
更强调要以内心中的真情实感去祭祀死去的父母。
到了亚圣孟子,更强调以“事亲”为基础,
建立“仁政”学说。
“事孰为大,事亲为大”
亚圣更认为以“事亲”为基础,
人际关系乃是一种“仁义”,
对一个统治者来说,要治理好社会,
关键就是要从合适的社会关系出发。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情关系是一种善的,合适的关系,
这样就可以由“仁心”而建立起来“仁政”,
所以,他的孝道观始于父母子女亲情关系,
推延到君王和臣民关系,
是一套非常完整的政治理念体系。
到了西汉,主张“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
更认为国人要“移孝作忠”,
孝道的基础是天人感应,情感基础是以志论孝,
而君权神授,更必须“移孝作忠”,
同时还要“援孝入律”,
将“孝道”写进了政治制度与法律之中:
不孝敬父母者要受法律制裁!
儒学第二高峰到宋明时期,前驱性人物张载,
在其名作《西铭》篇中,
明确指出“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
乃以“乾父坤母”开篇,
把“孝道”由人伦秩序提升到了宇宙秩序之中。
并以“纯孝”(纯乎孝者)的内心情感来孝敬天地,
就如同在现实生活中孝敬父母一样。
大思想家朱熹提出孝道的根源乃在于“理”:
子女对父母的孝是“古今共有之理”。
他反复强调 “为子须孝,为父须慈”的观点,
更强调“孝弟为仁之本”,
显然在朱熹的思想中,
仁孝的关系体现为:
仁是孝的根本,是孝的起源;
但行仁则要以孝弟为始发点,
由此,才符合亲亲、仁民乃至于爱物的儒家仁说。
但与朱熹相对,王阳明的孝道观呈现出“心学”特征。
孝由心生。
王阳明认为,“孝”应从本心出发,
只有用发自内心的真诚敬爱父母,
尽心尽力奉养父母,才算得上“孝”。
这就是“致良知”的过程。
“致良知”,“良知”是“知”,而“致”就是“行”,
所以,“致良知”也就是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体现在“孝道”中,那就是,
知孝就是行孝,反之,行孝也是知孝。
1840年的鸦片战争之后,
中国开始面临“数千年之大变局”,
儒家孝道被打上了落后的标签,
原因就在于它们不能适应“现代”潮流。
于是“新文化运动”前后,
人们对儒家“孝道”大肆无忌地批判和攻击。
这其中的首当其冲者,乃是吴虞。
他对儒家孝道明显表现出一种“泄愤”的情绪,
提出要推翻中国的专制政治,就必须破除儒家“孝道”,
必须要“非孝”。
而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信条导致了婚姻不自由。
所以儒家孝道观在新文化运动中,
都得到吴虞一帮人彻底的批判和重创。
但儒家孝道真的是“现代社会”的绊脚石吗?
新儒学大家徐复观先生推崇“居敬工夫”,
认为要正确认识孝道观最基本乃是回复孔孟圣贤的“敬”字,
也就是对中国儒家圣贤的思想有着最基本的“敬”情感的人,
才配得上谈孔子孟子朱子阳明等古圣先贤。
而且孝不仅可以培养人们心中爱的情感,
更能使得人际关系更加和谐,
有助于人的内在德性修养,
使人获得真正的人格尊严。
很明显,徐复观对五四时期的非孝思想做出了批判性的反思。
他以偏概全、因果颠倒全力对儒家孝道观
进行了明确的捍卫与重建。
(三)
综上史观,我们看到:
儒家孝道观起源于古人的“崇拜情感”,
即祖先崇拜与生殖生殖崇拜,
后来在先秦儒学中“敬”中得以“建构”:
孔子论述养亲、敬亲和以礼事亲,
孟子则在“亲亲”情感与原则中,
将孝道上升为政治伦理层面。
到了宋明理学时期,
张载以“乾父坤母”将孝道由人伦秩序上升到宇宙秩序,
对于天地这个“大父母”要以“纯孝”的情感去体验。
而朱熹则从“理一分殊”的角度,
把“孝”作为“理”的一个产物;
王阳明从心学出发,以“致良知”作为行孝的知行合一。
到了现代儒学时期,内忧外患的现代发展形势,
使得儒学遭受了诸多的批判和重创,
以吴虞为代表的新文化学者,
对儒家孝道进行了无情地抨击和泄愤。
而新儒家的代表徐复观
则借用“敬”情感严格捍卫了儒家孝道观。
从人类起源,
到先秦儒学的建构,
在到宋明理学的提升,
以及近现代儒学的批判,
我们可以看出,
儒家孝道实为华夏文化之根,
“百善孝为先,孝为百行首”,
表达就是这一思想。
(四)
最后,赋诗一首,劝君传承、弘扬与发展华夏孝文化:
新年劝君尽孝道
一年复始万象新,举国上下迎新春。
龙腾虎跃阖家乐,老幼相逢意更亲。
金蛇狂舞辞旧岁,万马奔腾贺岁新。
新年人人添新岁,马到功成孝双亲。
没娘孩子像根草, 失去慈亲悔欠好。
孝道为基邦之本, 书经守孝读要早。
旧人昨日随冬去, 新人更应孝意真。
骏马踏雪迎春到, 万民莫忘念亲恩。
资料来源:现代诗词名家(scmj)· 诗人 #20269 孙清海